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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的苦,有时笑着就能走下去

01

今天是我们在成都的第三天。

昨晚临睡前好友告诉我,下一站的行程是峨眉山。我听了有点懵,在我的脑海里,成都是个有味道的城市——懒散、闲情、烟火与市井,带着许多说不清的诱惑逼仄在眼前。

一如卢梭说的:“筷子直指食物。”

而我的旅行,却直指宽窄巷子的慢文艺,锦里的轻生活,仰慕心仪已久的川大及各路小吃,再奔赴下一个城市,这个旅行就perfect。

我害怕登山,除了体质纤弱,就是轻微的恐高了。

没想到从凌晨四点半开始,迎接我的却是两个小时的盘山路和山顶半夜突降的暴风雪。

一路晕得七荤八素,吐得翻江倒海,又冷得彻骨入髓。

生活里的苦,有时笑着就能走下去

甚至在车里萌生出等她的奇怪想法,她看出我的胆怯,给我套上冰爪,租了大衣,并背上所有的行李,拉着我一路踉跄而行。

大概走了近两个小时,我们拐进了一片自然的凹地,被震撼,满世界的树结满了冰棱儿,有雾穿在其中,金身佛似有若无出现天际,恍若仙境,令我几乎窒息。

几米说过:“在最深的绝望里,遇见最美的风景。”

脚力尽时,更能体会跋涉的不易,原来生活里有些苦,笑着真能走过去。

02

作家余华说过:“生活越是平淡,内心越是绚烂。”

比如朋友的先生,前一阵子他的画获得了一项国家级奖项。

我听了非常开心,她的先生是市师范的一位讲师,平日里看似沉闷无趣,因为过于专注绘画不精于仕途,不善于人事,人到中年仍是一名普通讲师。

有很多同行因为精明,都成了他的上司。他却不忘初心。

记得几年前,他获了一个省级小奖,我开玩笑去她那索取一副画,说等出名后拿去换钱。

一进门我就看到客厅里散着十几幅画,我指着其中一幅静物说要这幅,她将我拉进书房,我呆了,二十平米的画室堆满了画纸与颜料。

我问:“怎么存了这么多?”

她说:“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那里全是废稿”。我才看到墙角几个纸箱。她又说:“这还不算,地下室还有,他让我扔掉,我舍不得,因为全是他的心血。”

我感慨,一个人怎样的执著才能如此坚持下去?

别人只看到了他轻松的获了大奖,却看不到他在无数个休息日扛着画板,遍踏自然,废了很多稿,用掉无数颜料,才能如此!

生活本是薄凉,有时侯觉得梦想离自己太远,隔着云端,难免经历一些挫折,待“衣带日以缓,岁月忽已晚”时,才惊觉收获颇丰呢?

03

每年冬天,小区里总能看见一位穿丝袜的女人。

在北方,春、夏、秋三季穿黑丝袜很正常,但零下七八度就已经很冷了,再爱美的女人们因为怕冷也会将自己紧裹在羽绒服或羊绒大衣里穿行在大街小巷。

初时连续在漫天风雪的天气里遇见她,浅驼的毛衣,深咖的披肩,一条刚过膝的小A裙,下面是一双长靴,中间,就是那一截黑灰丝袜,欣赏的同时,我难免惊叹她的耐寒能力。

她走得很快,迎风沐雪,丝毫不畏寒冷。

看得出不是妙龄女子了,却被她的从容深深吸引。

后来,经常见她牵着一位十来岁的小朋友。长相和别的少年不同,眉眼之间的距离很宽,鼻根低平,流着涎水,舌头微微外伸,让人看了有一种触目的惊。

邻居谈起才知道她的孩子患有先天愚型,从出生后第4个月,她就和丈夫一直带着孩子四处求医,市里治不好,到省里去北京,甚至去了美国,哪怕倾家荡产也要给儿子治病。

为了省钱,她和老公轮流带孩子外出看病,后来不放心老公对儿子的照顾,大多由她一个人承担,坐普通车厢,坐经济舱,散尽千金。

也曾在公共场所听别人劝她将孩子送进福利院,趁年轻再生一个,省得老了受罪。她淡然一笑,依然努力地给孩子治病、挣钱、训练他的自理能力。

她说,自己也曾如危地马拉作家奥古斯蒙德罗索的短篇小说《恐龙》里通篇唯一的话:“当他醒来时,恐龙仍在那里。”

是啊,每天临睡前都祈祷孩子快快好起来,醒来时病儿依然在,那份锥心之痛,怕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

听了这样的话,我总有想流泪的冲动。

一个人如果活在别人的目光里,是永远也冲不破内心的藩篱。她每天那么努力地美与微笑,因为她早已将苦难变成了生活的陪衬。

04

生活里有很多苦,除却身体与智力的疾病,其它的难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可是,有的人在苦难来临时非常崩溃,总会弱弱地问一句:“为什么偏偏是我?”询问的姿势非常低微难看。却不知苦难并不是随意就能躲开、逃避、丢掉的。

它需要认真活下去的勇气。    

而认真生活的人总会平静地和生活的喜怒哀乐握手言和,知道有些苦,笑着就能走过去。

然后,以悲剧开始,再以喜剧收场。

毕竟那些勇气,就像平日里我们需要的太阳与氧气,犹如呼吸。


作者:素手纤云,作协会员,期刊作者,平台专栏作者,追逐有书有闲,书写流年清欢,公众号:素手纤云(ID:sushouxianyun1208)素手纤云的文字园地,发布原创文章,用文字的素简描绘生活的繁复,告诉您花开花不休,水善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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